☆*浅蓝色*の晴天づ☆

甜心公寓 13

我等到了!

莫莫扎他:

  >>《偶像练习生》林彦俊X尤长靖


  >>长得俊中心,主配角陈立农(无CP),副CP洋灵。其他有杰芙、毕侃、乐华大三角等随剧情待定。




       01-12




       Chapter 13




  尤长靖没有跟灵超一起睡,林彦俊说不行。其实他不说,尤长靖也不会今晚就跟他一起睡,毕竟刚来,他还有很多东西要收拾。


  他带来了自己的被子,因为有点“认被套”,一定要自己熟悉的,才盖着舒服。


  林彦俊陪他回到宿舍,帮他一起整理。


  “你不去洗澡吗?”尤长靖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林彦俊洗澡要很久,如果再不去的话,晚上要很晚才能睡了。


  可林彦俊有点不愿意走。他看着尤长靖,目光里有一点罕见的情绪外露。他在不舍,他今晚不想自己睡。


  林彦俊和尤长靖一起睡了有一段时间了,在公司里培训的那两个月一直睡一起。在此之前,他们在甜心公寓也同居一个月。算起来,有接近一百天都是一起睡的,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如今陡然要分开,自然有一点不舍。


  况且,林彦俊昨晚才脱离处男身份,男人在这方面,总是有一点食髓知味的。他就有一点黏。


  尤长靖哄他:“听说这里都有摄像头,最好什么都不要有啦。”


  连亲吻都要避及,刚来这里,要小心克制。


  林彦俊也不是不懂,又给他准备好水,喂了药,最后才离开。


  可他离开并不是结束,陈立农又来找尤长靖了。陈立农跟林彦俊分配在一个宿舍,本来这是一件很开心的事,这两个人在健身方面有很多的共同话题。而且熟人嘛,总比遇到陌生人好。


  可陈立农是过来“投诉”的。


  “林彦俊是怎么回事?”陈立农特别不解,“他进去洗澡都半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的诶。他一般洗澡要洗多久啊?”


  尤长靖听见他说“半个小时”,忍不住笑:“哪有这么快,他要两个小时喔。”


  陈立农张大嘴,显然是难以置信。


  “那我怎么办?”他碎碎念道,“我还是先去多练习一个小时再回来。”


  他们知道练习室的位置,已经有人在为明天的自我评级做准备了,希望给老师留一个好印象。


  可谁知——


  


  一个小时后,陈立农又来到了尤长靖的宿舍。


  “没有热水了。”他看起来很无奈,“林彦俊把水都用光了,那个表都到零了诶。我不想等它再烧。”


  尤长靖就去帮他看了看,自己宿舍里还有热水,让他在这里洗了。


  他自己跑去了林彦俊那儿。


  林彦俊正躺在床上看手机,刚打开一个剧,见他过来又关掉,坐起来问:“你要来陪我一起睡喔?”


  声音还很期待,可尤长靖却是来“斥责”他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啦?”他把陈立农的事跟他讲了,然后说,“下次你让他先洗吧。人家是小孩子诶,你要当哥哥,多照顾他一点。”


  “喔……”林彦俊有一点点不开心,但他知道这件事自己做错了,也确实是没有想到。他之前自己一个人习惯了,公司里面培训时,也只有高茂桐和尤长靖跟他一起住。高茂桐小孩子睡得早,洗澡也很早。尤长靖是洗澡特别快,有一点水就够了。所以没有遇到过这种问题。


  他只是有点不高兴尤长靖特意为了这种事来训他。


  “你很关心他喔?”他说。


  “他跟我很好啊。”尤长靖坦诚说,“我跟他一起住在甜心公寓那么久,你来之前,我最经常去他家好不好?”


  除了灵超、林超泽和陆定昊,他应该算是跟陈立农最熟了。


  “这样喔。”林彦俊也只能这样说。他不能太无理取闹,因为男人不应该这么小气。林彦俊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小孩子气,可能跟尤长靖在一起呆久了,太敞开心扉。


  他明明可以做到不在意,把什么都放在心里,不表现出来。


  尤长靖看了他一眼,伸手摸摸他的头,又贴近他怀里,把他抱住。


  “可是我喜欢的人是你啊,林彦俊。”他还是安慰他,笑道,“你是我男朋友,所以才要你帮我照顾他啊。我是他哥哥,那你也要做哥哥才对。”


  林彦俊点点头,还是忍不住,扣住他后颈来了一个吻。


  尤长靖也没有拒绝他,只是走前看了一眼摄像头。


  


  陈立农回到房间以后,林彦俊跟他道歉了,很主动,把他吓了一跳。


  “没关系的,没关系。”他连忙道,“以后我早一点洗澡就好了,而且我去别的宿舍洗,也没事。”


  林彦俊又拿起手机找美剧。


  陈立农看了看他,还是有点好奇地问:“长靖刚刚是不是来过了?”


  “怎么了?”林彦俊抬头。


  “我看见他嘴唇有一点肿诶。”陈立农也有着这个年纪的少年会有的八卦心,问,“你是不是亲他了?”


  林彦俊说:“是啊,我亲他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他是我的。”


  


  其实这话就是对着陈立农说的,陈立农长得太成熟,身高比林彦俊还要高一点,看起来很有威胁感。而且尤长靖跟他很亲近,他没有办法不在意。


  可陈立农却笑了笑说:“你很帅诶。”


  ——然后就爬上床睡觉了。


  


  林彦俊觉得这一拳打得很空。


  


  这一夜都各怀心事,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过来敲门。有专门的选管人员和大家宣布,以后他们都得六点钟起床,然后集合,开始训练。


  今天不用训练,但今天有自我评级,需要早早去候场室呆着。


  尤长靖被选管人员提醒了,也是因为他人好,对谁都很亲和,今天早上跟选管说话时很友好地打了招呼,对方才提醒他。


  


  “你昨天晚上在宿舍里被拍到了,下次不要这么明显。”


  


  其实谈恋爱这种事,不管是天界的天使,还是那些准天使们,都不会被禁止。大家都很自由。但对于参加天使评定的人来说,就不自由了。因为这种对外公开的评定,是给人类看的。


  他们会作为人类的偶像,出现在大众面前。因为人类种族的基数最大,他们的投票评选最为直接。


  而人类对偶像的要求,其中有一条就是不能谈恋爱。起码在刚参加评定的时候,不能爆出有恋爱关系。所以陆定昊和Jeffrey才那么谨慎,李希侃跟毕雯珺更好像不认识一般。


  尤长靖清楚这件事,所以对于选管的提醒,很友好地和他说了一声谢谢。


  选管就偷偷地告诉他:“厕所里是不准安装摄像头的。”


  尤长靖假装镇定地点头,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起那天浴室里的全过程,好像又开始发起了烧来。


  


  不过自我评级的时候选座位,他没有跟林彦俊坐在一起,特意分开了。


  


  自我评级让很多人都感觉到意外,他们没想到这次会有这么多的“知名天使”,其中最让人惊诧的,是蔡徐坤。


  蔡徐坤不是具有天使血统的人,他是已经长出翅膀的天使。


  


  天使,一旦长出翅膀,就不需要天界的使者赠予的那个光环了。他们可以自由的出入天界的领域。光环是通行证,翅膀才是证明自身身份的东西。


  蔡徐坤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他的实力也让人惊叹,拥有天使的美貌、好听的声音和站在舞台上的压迫感。


  天使与人类不同,他们是神,在众人面前,应该是给人这种压迫感的。


  所以他通通都满足。


  


  尤长靖也很意外,他和陆定昊对望一眼,心里有些忐忑。


  


  除了蔡徐坤,还有毕雯珺所在的公司,也出来了三个让大家很意外的人。朱正廷和Justin是去年就参加过另一座城里的天使评定赛的,已经很有名气。而范丞丞,他的姐姐是天使,四翼的天使。


  天使翅膀的数量也是一种象征,四翼天使拥有很高的地位。最高的有六翼,真正住在天堂里的天使,如传说中米迦勒那些,都是六翼大天使。


  蔡徐坤才长出两翼,已经很让人震惊。范丞丞虽然还没有翅膀,但家族里能出现四翼天使,大家对他的血统都很确定,没有人会怀疑他长出翅膀的可能性。


  


  对比这些人,跟尤长靖他们熟识的,香蕉公司里的众人,李希侃和毕雯珺,Jeffrey,灵超他们四人,都没有特别优秀的表现,大家的首次评级都很低。


  所有人都很失落,林彦俊也有点自我怀疑。


  


  他怀疑的是自己的长相。


  


  “我是不是长得很一般喔?”林彦俊在食堂里吃早餐时就问过这个问题,如今一天过去了,评选已经进行了大半,他在中途上厕所时,又问了一遍。


  尤长靖安慰他:“不会啊,你长得很帅,比所有人都帅。”


  “真的吗?”林彦俊还有点怀疑,“我觉得大家都蛮好看的。”


  他以前只觉得见过的人中,最帅的应该是灵超,不过来到这里,他发现长相上有优势的人其实有很多,大家还都有实力。


  “你觉得谁好看?”尤长靖瞥他一眼。


  “没有。”林彦俊在这方面求生欲很高,知道绝对不能指出某一个人。


  尤长靖笑起来,拍了拍他:“好啦,等下看农农的表演吧。”


  


  陈立农还没有表演,他对自己的自我评级是D,不是很自信。

每次莫莫一发我都感觉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啊。

@ 莫莫扎他:我相信我的崽崽,他长出翅膀以后,也是真的,可能飞不动[笑cry]
我当时写《甜心公寓》,预想的就是他在《戒烟》的舞台上长出了翅膀,当时是飞起来了,然后“咻”地要掉下来了,是宝宝和我男朋友去把他接住的。
然后下台以后看到帅哥,脸爆红:“我好丢脸啊!”
帅哥把他抱起来安慰:“没事的,我陪你练习挥翅膀的方式。”

那时候帅哥的翅膀还没有长出来,不过陪着他练。所以后来帅哥飞得特别稳,还可以抱着他一起飞。

是最强有力的翅膀。

【呜呜呜虽然甜心公寓暂时不会有后续了,但是我还是会一直等下去的!6.2现在是我的精神支柱啊>_<】

【暗恋九题】橘子酒

为什么要在这个日子里放刀…😭😭😭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呜呜呜虽然写的真的好好啊😭😭😭

白日梦姐妹花:

第五题: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告白




兔子柚×巫师橘


本来是搞了一篇破镜重圆的,但是我最近童话脑……


没关系,520就是要甜甜蜜蜜。来一起欣赏我的嗲味文学吧~




橘子酒


文/芽芽




秋天到了,又到了尤长靖做橘子酒的季节。


新采的橘子,早前酿的米酒,星星糖。鸿福酒馆大厨尤长靖酿的橘子酒堪称天下一绝。


距离酒成明明还有两个月,密封的玻璃罐却总是奇异地散出一丝香气,香气无孔不入,窜进鸿福酒馆的每个孔洞,嗜酒的狐狸一早抱着酒罐不撒手。


尤长靖抱膝坐在鸿福酒馆的台阶上,歪着脑袋看眼前秋风扫落叶。


新凉时节,他却总想起一些旧事。


 


很多年前,当尤长靖还没成为鸿福酒馆的大厨,甚至还没遇到狐狸和仙鹤,当尤长靖还只是一只普通的小兔子的时候,巫师小橘教会他酿橘子酒。


那时候的尤长靖还没有修成人形,所以就是一只普通的垂耳白毛兔子,和巫师小橘一起生活在晋城城外一个叫橘林的小镇上。


橘林橘林,顾名思义,镇上有一大片橘子林,到秋天的时候,晋城举办丰收节,别的镇的人带来百果争奇、采来百花斗艳,橘林镇的人们就捧出黄澄澄的橘子,光洁又喜气——但有一丁点寒碜。


一丁点,橘林镇的人说,那我们不是还有巫师小橘么?


小橘巫师,是全晋城预言最最准的巫师。


晋城人信神不信佛,传言说,很多年前晋城那场死伤无数的瘟疫,就是天神于心不忍,为晋城百姓送来了解药,才救晋城百姓于水火之中。传言说,小橘巫师出生的时候,曾经被天神亲吻过额头,才生来就知晓天下事。


传言只是传言,但小橘巫师说的话总是最接近真相,这真是一点错也没有的了。


晋城人对于小橘是被神选中的孩子深信不疑倒还有一个理由,这小橘巫师不仅业务能力强,就连生得也极好,容貌暄丽、目色星辰,不似人间凡品。世人对长得好看的人,总是多一份信任与宽容的。


小橘的主业是做巫师,但是晋城这样普通的小城,哪有那么多大事要请巫师去预言?无非是仙林镇的王大婶牵着母羊让小橘指点丢了的小羊,榆树镇的张大爷请小橘说说明年种什么会丰收……兔子在巫师小橘温暖的怀里醒过来打一个哈欠,翻翻白眼鄙视张大爷——稻田改旱田,当然要先种豆子啦,这种事情,听得多了,连兔子都知道。


小橘就为这这样琐碎的事情日日夜夜操心。


所以其实也不是那么的操心。


所以小橘还能闲下来做橘子酒。


 


橘林镇人人都会做橘子酒,但是小橘做的橘子酒天下第一好。好多好多年前,小橘做好了橘子酒,把玻璃罐放在屋子最高最大的那个木头柜子的顶端,小橘巫师摸摸兔子的头佯装凶狠:“这次看你怎么偷吃吼。”


可是小橘巫师其实天底下最最温柔,所以他看见兔子沮丧,马上又蹲下来摸摸兔子的脑袋,安慰他:“好了,别难过啦。”


他教育兔子:“你要学会等,才能拥有最好最好的香醇。”


——橘子酒再香再好,也得等上两个月,很多年后的兔子精尤长靖就常常想,他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学会等待。


 


兔子不是普通的兔子。


兔子是一只兔子精。


很多年前巫师小橘在橘林镇镇口捡到奄奄一息的兔子的时候,兔子就已经开始了成为妖的漫漫修炼路,不过兔子比较懒,所以相比修炼,更多的时候还是喜欢窝在小橘的怀里睡大觉,在村民送来苹果的时候,张大嘴咬苹果。


传闻中无所不知的小橘有时候也会显得很没见识,小橘养过鸡、养过鸭、养过狗,他知道人的寿命要比动物漫长得多。可是岁月和小兔似乎一点关系也没有,他看到捡来的小兔子无论怎么喂也长不大,四五年活蹦乱跳如新生时,小橘真诚地对兔子表示了他的惊讶之情。


他从来没见过别的兔子吃苹果,当然也没见过别的兔子吃肉,兔子一口咬在风干牛肉上的时候,小橘目瞪口呆。


小橘只能问:“或许,你也喜欢吃火锅吗?”


 


兔子喜欢吃火锅,但兔子更喜欢喝小橘巫师酿的橘子酒。


橘子酒又香又甜,兔子用毛茸茸的爪子抱着橘子酒的玻璃瓶喝醉了,歪着脑袋看眼见戳他的脸逗他的巫师小橘。


一个小橘,两个小橘,好多个小橘。漫山遍野满星空的小橘。哪一个都那么好看。


兔子迷迷糊糊地想,那么多小橘,哪一个才是他的小橘呀?


巫师小橘被兔子喝醉以后憨态可掬的样子逗笑了,小橘笑得时候有两个酒窝,深的兔子想化成小麻雀在小橘的酒窝里搭巢。


笑起来的小橘太甜啦,兔子两眼一闭,抱着玻璃罐彻底地醉倒了。


那时候的兔子开始很想成为人。


兔子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你要努力啦,只有变成人,你才可以戳戳小橘的小酒窝。


 


小橘巫师长得天底下第一好看,预言天底下第一准。


兔子后来才知道小橘巫师预言准背后的秘密。


小橘巫师每替别人预言一次,小橘巫师不朽的美貌就会衰老一点。


刚开始小橘还年轻,所以说一些预言,似乎并没有什么。可是某天,晋城的达官贵人请小橘来询问明年的丰收,小橘说着说着,兔子就发现,小橘漂亮的光洁的脸上,多了一道皱纹,那道皱纹突兀地出现在小橘如神造的脸上,锋利地在兔子心上划了一道口子。


 


小橘很喜欢自己的脸,所以第一次发现那道皱纹的时候,连小橘都有一点慌张,他去问自己的师父老祭司,老祭司挠挠脑袋,摸摸额头,支支吾吾告诉小橘,这大概是窥探天机的代价。


其实因为窥探天机的缘故,巫师的身体都不算好,小橘也不例外,可是小橘不知道,他竟然还要付出格外的代价。老祭司叹了口气说:“神很公平,神赐予你的,最终都会夺走。”


小橘摸摸怀里的兔子,有一点委屈:“这样吗?”


“那你以后就不要预言啦。”兔子想和小橘说话,“永远漂漂亮亮的多好呀。”


小橘听不见兔子心里的声音,所以他左思右想,犹豫了好久,和老巫师说:“没关系。”


“明明知道可以让所有人幸福却不去做,比变老更难过。”


 


小橘不知道兔子发生了什么,抱着兔子从老祭司那儿回来以后,兔子转了性。


他不再爱吃,也不爱玩了,他也不花大量的时间缩在巫师小橘的怀里打瞌睡了。兔子想要快点变成人。


他想在小橘照镜子的时候抱住他跟他说别难过,想再有人问乱七八糟的问题让小橘操心的时候一脚把他踹出门,还有,真的很想很想,戳戳小橘的酒窝。


怕他的面孔千沟万壑。


 


巫师小橘的名号越传越广,小橘的屋子里慕名而来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不只是晋城人,更多的人,一个又一个,接踵而至,门庭若市。


有下层穷苦的百姓求小橘为频死的孩子求药方,有晋城的显贵寻找多年前丢失的兄长,有代表皇子而来的使节询问如何解远方的旱情。


只要不是为了一己之私利,小橘总是来者不拒,面孔上的皱纹多了一道又一道。


他把真相告诉世界,想叫世界幸福。


 


可是兔子不想这样,所以兔子在那位大腹便便的官员前来的时候,踹了他一脚。官员养的狗好凶,追的兔子满橘林镇的跑,兔子跑得很快,但是体力不好,累得气喘吁吁的时候,眼泪就掉下来了。


所有来找小橘的人都心满意足地回去了,留下了他们的感激,瓜果、绫罗、金币、邻家小丫头的一个吻,小橘巫师总是一脸高兴地接受。


可是这些微薄的感激,和小橘的青春美貌相比,明明都不值得。


所以小橘笑着,兔子的眼睛却哭红了。


小橘巫师在兔子面前是一个木头,他隔了很久才发现,兔子变得红通通的眼睛。小橘问兔子:“你也学那些小姑娘在眼睛里塞有颜色的眼镜吼?”


兔子气死了,兔子张嘴就要咬小橘的手指头。


小橘这才和兔子小声说:“你别难过啦,我都不难过。”


 


又到了一年秋天,小橘给兔子酿橘子酒。


小橘看兔子喝橘子酒,兔子抱着玻璃罐看脸上皱纹越来越多的巫师小橘,兔子在心里小声说,你再等等我呀,再等等,我就变成人了。


兔子想,自己做兔子的时候,毛茸茸雪白雪白,两只耳朵耸拉着那么可爱,他变成人也一定很好看。


他想变成人。


他想要抱抱小橘,说,巫师,我也要求一卦。


你就帮我算算,你喜不喜欢我吧。


 


尤长靖揉揉眼睛,从台阶上站起来。他有点记不清后来。记不清小橘是因为说的真相太多,衰老到死掉了,还是因为变得一点也不好看,被人们放逐死掉了。


小橘巫师在有一天趁着兔子喝醉了酒,把醉晕了的兔子放到了距离橘林镇很远很远的深山。那时候他的身体变得很虚弱,身上的皮肤皱起来,这都是说了太多付出的代价——别人的幸福,让小橘不幸福了。


可是小橘巫师的怀抱还是温暖的,他在兔子耳边轻轻柔柔地说:“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兔子。天地很大,你应该多看看,然后你就会知道,我的橘子酒,也没有那么的好喝。”


兔子醒过来的时候看见陌生的深山老林,兔子没日没夜找回家的路,走得爪子磨破了,身上的毛稀稀拉拉。


兔子终于化成了人的样貌。


可他的小橘,再也没有了。


 


后来,兔子有走过山河万里。


兔子常常喝酒,喝各种人酿的橘子酒,各种妖酿的橘子酒,也喝别的很多很多其他的酒。


巫师小橘当年总说,兔子爱喝他的橘子酒,是因为没见识。可等到兔子变成了很有见识的尤长靖,他还是觉得,巫师小橘酿的橘子酒,天底下第一好。


 


再后来他自己也学着酿橘子酒。


第一次酿,也摆在鸿福酒馆最高的柜子上,教育嗜酒的狐狸不可以偷喝。只有等,才能够得到最好的香醇。


橘子酒成的日子,狐狸和兔子贪杯,你一杯我一杯喝到不能维持人形。小狐狸和垂耳兔趴在一起眼睛对眼睛。狐狸惊奇地说:“尤长靖你的眼睛好红哦,像是哭过一样。”


“哭过吗?”兔子指指自己的眼睛,兔子摇摇脑袋,说没有哦,没哭过。


好多年前哭了太久太多次了,以至于兔子后来再也不爱哭。


可兔子哭了那么久,小橘也没有回来接兔子。


小橘教会兔子酿橘子酒,可是就连兔子酿的橘子酒,也不是小橘的橘子酒。


 


很多年后,妖界开始搞人口普查,要求每个妖怪都得学人一样有个大名。


兔子点点头,在身份证上写歪七歪八三个字。


“尤长靖”。


他恨自己当年没长进,所以没来得及早点修成人形,和巫师小橘说一句真心话。


比如你的橘子酒天底下第一好。


但是你比你的橘子酒还要好。


你最最好,小橘。




-END-


CR.姐妹花的芽芽




可以独立看,也可以当成山河如故的番外来看。


随便啦~




-来自姐妹花的祝福


-看完甜甜的芽芽,再去看甜甜的梨老师叭~


艾特下一棒  @士多啤梨



【暗恋九题】控语者

收到治愈。今天也是zqsg的为长得俊流泪了呢!QAQ

二百一十八个橘子:

第四题:总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了


BGM: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薛之谦
你在终点等我-王菲
百年孤寂-王菲


如果你能听见全世界,你是否还能专注自己内心的声音?



2020.2.25
上海。


这个城市他再熟悉不过。尤其是晚上的陆家嘴。金茂大厦和东方明珠遥遥对望,在黑夜里发出耀眼但不刺目的霓虹光芒。这片熙熙攘攘的拥挤地段永远揣着无数人的梦想,也始终如一无数次见证落魄和离去,时间是最残忍的。但上海的夜,很久都未能被它改变分毫。
林彦俊趴在栏杆上,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脚下来往的繁忙车流。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FM105.7,上海交通广播台,接下来为大家播报实时路况……”
“刚刚结束了一段美妙的音乐,FM97.2继续为您带来精彩的曲目……”


他闭上眼睛,城市里千丝万缕嘈杂的声音像一根根坚固的丝线,一端连在发声源头,而另一端连在他的耳边。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听到所有声音,无论远近,无论大小。


这是自从他学会说话后就注意到的技能,小时候他被简单的认为是耳聪目明。直到有天他向他妈妈抱怨说一楼的阿姨和叔叔每天吵架的声音太大,父母才意识到他并不是普通人拥有的听力。


他们家在23楼。


自此他学会了控制自己的耳朵。


就像现在,他若是不刻意去寻找那些声音的来源,那么他就和普通人一般无二。但是他的思维可以向下一个俯冲,从车门的缝隙挤进那辆保时捷,能轻易越过厚厚的高层玻璃窗,贴近站在高耸入云的大厦中正在打电话的女子。甚至他屏息,脑海中勾勒出交叉相错的立交桥下的闪烁彩灯,刺耳的电流声都清晰入耳。


他们被称为“控语者”。


这还不是一个十分成熟的组织,但是也有一些严苛的规矩。除了父母,他不能向任何人袒露自己的秘密。也不得利用自己的能力换取利益。
所以自从在外乡流落打拼,他的能力带给他的,不过是杂七杂八路人的闲言碎语。


无数种声音可以在同一时间涌到他的脑海。女儿家的私房闺话,男人间的把酒言欢,情侣甜言蜜语,夫妻的反目成仇。他用自己的耳朵,间接体会到过无数种或充盈或冷漠的感情。
初中时代,当他对隔壁班的一个扎着马尾,笑容澄澈的女孩子初初动心的时候,隔夜他就听到了那个女孩私下对闺蜜咒骂同班同学的声音。


从此林彦俊明白了,他本身就不应该触碰感情。


他深知,身为异类,他能平安无事活到25岁,已经是无比幸运。
父母告诉他,想要完美不露痕迹地融入人群,最好的方法就是,去最拥挤的商场,最繁华的街道,最明亮的城市。


他只是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在一家外资企业做翻译,他天生的语言天赋让他在刚毕业就已经爬到了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在上海,稍不留意你就可能一败涂地的地方,他已经成功安身落户。


但是好景不长,他在一天的酒桌上有些微醺,起身去卫生间洗脸的短短半分钟内,还是听到了他不想听到的东西。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上司严苛坏脾气,却无法容忍他是个表面的正人君子,背后却拜高踩地。


林彦俊辞了工作,独自一人踏上了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的旅途。


他背着包,乘着火车在欧洲各个国家城市辗转,著名的景点都人满为患,他只是匆匆瞥一眼便无心再赏,反而偏爱高高低低的山垄里露出来的红屋顶的一角,或者是凹凸不平的鹅卵石走廊,两旁的紫藤看得出来曾经受过精心的照料,后来又被遗弃,歪歪扭扭爬上最高处,又软软的耷拉下来。


在伦敦的最后一个夜晚,他游荡到蒂奇菲尔德街的咖啡馆。


他摊开一张薄薄的稿纸,就着旧式台灯发出的昏黄的光一笔一划写字。


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回国。
人都想要往远的地方走,但其实我们早已经有一层结界将我们和外面的世界隔开了。就像山里的人,他即使翻山越岭去到了海边,带回一身咸腥的风,也没法掩盖掉他脖颈上干裂枯黄的肌肤和指缝中的泥土。
我想要的,可能只有在那片土地上才能找到。


他越过落地的玻璃窗看向外面,这里的每一天都是阴沉湿润的,尤其晚上又行人稀少,街道上空空荡荡。灰白色单调的建筑群和夜夜流离的精致店铺在漆黑的夜色里相依为命。


林彦俊小心地把信对折,用手指摩挲着稿纸边缘。
事实上,他并没有一个可以写在信封上的地址。最终那张纸还是被塞进了桌上一本厚厚的书里。书里已经夹了好多张写满字的稿纸,鼓鼓囊囊的。有封信露出了一个角,悲伤的望着他。


2020.9.10
上海。


林彦俊坐在安静的the tailor bar的角隅,耳边充斥着玻璃杯相碰发出的清脆响声和客人低声交谈的窃窃私语。相比吵闹的club,他更偏爱在没有烟味和电音的酒吧自斟自酌。


这个酒吧的驻唱歌手通常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原创词曲人,歌曲和声音都是熟悉的味道,林彦俊眯着眼睛斜靠在椅背上,让音乐声若有若无的传进耳朵。


直到一个男孩子怯生生的走上来。


他站在台中央紧紧握住话筒,很明显,他已经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双腿不要发抖,但是林彦俊还是敏锐的听到了他的手不安地交错摩擦话筒柄的声音。


有点意思,他稍稍向前挺直了背注视着这个穿着呆板格子衬衫和黑色牛仔裤的男生。


他的声音是林彦俊从未听到过的干净和纯粹。


心属于你的
我借来寄托 却变成我的心魔
你属于谁的
我刚好经过 却带来潮起潮落
大雨曾经滂沱 证明你有来过
可是当我闭上眼 再睁开眼
只看见沙漠 哪有什么骆驼


唱到一半,男生的声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一丝颤抖,他闭上眼睛,用刻意的停顿稳住自己的调。台下的听众自顾自的欢声笑语,没人注意他的表情,也没人认真倾听他的《百年孤寂》。


鬼使神差,午夜散场时,林彦俊跟随着那个声音绕到了那个男生身后。他本来想上去拍他的肩膀和他一起走,但是转念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男生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走出了酒店,在附近的公交车站上车,呆呆的望着窗外站了近一个小时,车已经驶到闵行区,男生跳下车,沿着一条漆黑的巷子走去。


林彦俊不想被他发觉,又坐了一站才下车,循着那个声音找到了一处挂着出租的公寓。
他站在楼下,思绪穿过几层楼钻进那个还没来得及询问名字的男生住的房间。


“对,这个月房租我会很快给您的。”
“麻烦再宽限几天吧,我马上就找合租的室友,很快就能补齐。”
男生软糯糯恳求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林彦俊靠在已经被铁锈吞噬一半的铁门上,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


那根烟烧了一半,他扔在地上踩灭,作了一个决定。
一个至今为止他从未后悔,但却希望从未作出的决定。


2021.1.27
上海。


最近的天气很多变,感觉到冰冷的空气中雾气渐渐浓烈起来,林彦俊抬起头望向办公室的窗外,发现果然如预报的一样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他皱了皱眉,把涣散的精神集中在不远处的一个地下工作室。


“完蛋了,我没带伞。”


不出所料。尤长靖从来不看天气预报。
林彦俊熟练地打通了他的电话,让他在工作室等一会儿,自己则提前下了班。


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男生,不,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是尤长靖。
和尤长靖合租四个月,林彦俊越来越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矛盾的现实里。


他几乎无时无刻不运用着自己的能力“观察”着尤长靖,又小心翼翼的保持距离。


尤长靖总是回来的很晚,他们共用一个狭小的客厅,两个房间门对门。林彦俊躺在自己的床上时能清楚地听见尤长靖晚归后拉开冰箱,取出半成品食物放进微波炉里的声音。


尤长靖喜欢把便当或者拉面拿到自己的房间偷偷呼噜呼噜的吃,林彦俊总是靠在床头,边看书边静静听着他的声音。直到那声熟悉的“咔哒”的开关声响起,他才熄掉灯,和尤长靖几乎同步进入梦乡。


刚合住一个月的时候,林彦俊对冰箱和厨房都进行了全面的改造。


拉面都被扔掉,换成了每天都供应的新鲜水果和寿司卷,厨房的薯片可乐变成了鱿鱼片,水果干和绿茶。


尤长靖有点好笑有点生气的打林彦俊:“你偷吃我的东西还不给我买我喜欢吃的?”


“我买的比原来的贵。”林彦俊理直气壮。


他知道尤长靖每天念叨着想吃的东西,晚上尤长靖打开冰箱看到都觉得大为惊讶:“林彦俊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林彦俊总是笑而不答。


尤长靖说他像神仙一样,总是在他需要的时候适时出现,尤长靖不是本地人,从马来西亚孤身一人来到中国最大的城市,他远远称不上知名歌手,日常就是地下室录歌写歌,收入全凭在酒吧和饭店驻唱和打零工。他从没抱怨过其中的苦和累,林彦俊知道,最折磨人的不是奔波带来的酸痛和嗓子的嘶哑干涩,而是驱之不散的孤单。


每每拖着疲惫的脚步,用钥匙拧开门的刹那,迎接自己的仍然是一片死寂的漆黑。林彦俊知道那是什么感受。


那个晚上他踩灭烟头的时候,他忽然不想让那个男孩子也承受这样的漆黑。
他想在这个冰冷偌大的城市里给他一盏灯,不够明亮也好,不够温暖也好,只要存在那一抹鹅黄色,他就不会在入睡前辗转反侧,不会在凌晨被噩梦惊醒。


林彦俊坐在尤长靖对面,看他狼吞虎咽吃着葱油面:“慢点。”
“我才发现你居然做饭这么好吃!”
“我只会做葱油面。”林彦俊笑。


他不是骗人,林彦俊厨艺很一般,但是独居久了也学会了几个绝活,做的最好的就是葱油面,简单快捷,再打一个荷包蛋在上面,不比面馆里的差。


“我问你哦,你为什么要待在上海啊。”
尤长靖放下筷子,不明所以的看着林彦俊:“那还用问?当然是为了当一个歌手啊。”
“可是这里很累。”
尤长靖一脸疑惑。


林彦俊垂下眼睛:“我是说,在这里活着很累。这座城市太拥挤了,光太亮了,每个人都想成功。你很难找到你自己的路。”


“那也要试试看啊!”尤长靖认真的说。“起码我做过,我就不会后悔。如果我没做,以后的我一定会怪罪现在的自己。”


林彦俊站在街边举着伞,看着尤长靖飞奔过来。
他有很多个瞬间不确定自己的心意,身边的这个男孩的声音让他魂牵梦萦,但是是不是爱,他并不知道。但是某个刹那,他觉得那些并不重要。


他只确定,尤长靖的梦想就像是给他展开了一条路,他愿意用尽力气守护那个脆弱的梦不被残酷的现实击碎。
他总能听到夜晚尤长靖躺在床上还在用嘴哼着曲调。尤长靖喜欢唱歌喜欢的要死,他不忍心看到他失望的神情。


2021.7.02
纽约。


林彦俊被派遣来商谈公司的合作事宜已经一周。
纽约的中午恰好是上海的午夜。林彦俊在西餐厅点好餐后拨通了尤长靖的电话。


“睡了吗?”
“马上了,已经洗完了。”
“上海热吗?”
“还行,有空调啊。”
“吃的怎么样?”
“林彦俊你怎么这么老妈子啊!”


絮絮叨叨问了一堆问题,他才催尤长靖去睡觉,自己搁下电话,继续用叉子卷起盘子里的面条送进嘴里,不自知地带上浅浅的笑意,酒窝随之加深,引得对面几个年轻的女生频频往这里看。


他还没告诉尤长靖他换了工作,林彦俊现在工作的唱片公司正处在上升期,他怀着私心进了公司当了一个小助理,负责新人的发掘和培训。


他计划中的下一步就是寻找有潜质的新人签约公司,这次来纽约是对他的一个考验,只要他过关,接下来的新人企划方案将全部交给他。
尤长靖当然是他的名单第一位。


归国的那一天,林彦俊觉得步伐都变得轻快了。眼看那个遥不可及的梦几乎已经近在眼前,他就忍不住想立刻见到尤长靖告诉他。
他掏出手机给尤长靖发了一条短信说马上登机,尤长靖回复说会来机场接他,林彦俊满足的反复看了好几遍,把手机关机丢进包里。


他已经想好,等尤长靖签约了公司,他们可以每天一起上下班,可以租一间更近,更大的房子。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付得起他看上那套公寓的首付。
尤长靖不用非要在打折季去超市疯狂采购,不用再收集一沓优惠券,不用每天伴着轰隆隆的声音六点就登上第一班公交车,然后在路上频频打哈欠。


林彦俊接过空姐递来的橙汁,他的脑中已经幻想出了今后的生活,甚至想到晚上在尤长靖叫着饿死了回家的时候,他嘴上埋怨着麻烦,却偷偷端出来早已经煮好的葱油面配荷包蛋。


现在回想起来,林彦俊觉得啼笑皆非。当时的自己真的太年轻,以为一己之力能握住两个人的未来。但是他们两人虽然日日同住一个屋檐,他却并没明白尤长靖想要什么。他心里怨怼没有人理解他,事实上没有人可以完全理解另一个人。
有些事情再努力,不被认可的那一刻也是徒劳。 他费劲气力想要在起跑线上超越别人,蓄满信心却发现终点已经在面前。


他不明白,机场明明是梦起航的地方,却见证了无数的眼泪和离别。


2026.3.09
上海。


“没错,明天这份策划书必须交给我,中午之前。”
“来不及?现在把你自己打包离开公司来得及吗?来不及就现在去做!”


林彦俊脱下西服,瘫在办公桌前。还没来得及喝手边刚凉下来的咖啡,又一通电话又接了进来。
“您好,林总监,OM集团的负责人商讨新专辑的合作。”
“您好。我是林彦俊。”


“旗下艺人尤长靖?”林彦俊皱起眉头。
尤长靖。
他细细咀嚼这几个字。
他的名字曾经是林彦俊最烂熟于心的词语,现在却显得无比的陌生。五年的时间不长,但是足够让林彦俊改变太多。他之前染的亚麻色头发已经全数褪去,前额蓬松的刘海剪掉,身形也消瘦了不少。因为林彦俊阻断了所有可能的源头,他们是实实在在切断了联系。再次听到这三个字,林彦俊只觉得恍若隔世。


“我觉得这次合作,我们公司不是你们最好的选择。”林彦俊忽略门外助理暗示的手势,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


“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林彦俊刚拿到行李就迫不及待打电话给坐在机场大巴上的尤长靖。


“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林彦俊笑着没打断他:“那你先说。”
“我有经纪公司了。”


一个男人被自己绊倒是件丢脸的事,但林彦俊真的在众目睽睽下被自己的行李箱绊得一个趔趄。
“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出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抖得厉害。


“OM公司是大公司,在韩国,日本都有分公司的!我会去国外学习然后出道,我可以发自己的歌,林彦俊,我马上就可以当歌手了,我做到了耶!”


林彦俊没办法刻意忽略那头尤长靖压抑不住的兴奋。他呆呆的站在机场大厅中央,感觉一盆冷水从头顶泼下来,浸湿了他的全身,冰冷包裹住他的呼吸,让他说不出话。


“那,真好。”
“等我发迹了,我请你去旅游,随你挑地方!”
“好啊。”
“你到哪里了啊,我已经在机场了。”


林彦俊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尤长靖,刚好我也想换地方住,房子我已经找到了,一会儿就可以搬走。”
“你怎么了?”尤长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林彦俊沉默着不说话。
他知道他没办法开口去挽留尤长靖。他既没有身份,也没有资格。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理由。


他从来没告诉过尤长靖,他有多在意他,从来没流露出多一分一毫比朋友多的感情。他自知没办法给心爱的人最好的,便也藏住了自己。他紧紧握住伞柄,让伞偏向另一个方向,自己甘愿湿了肩膀,也没勇气贴近另一个人的身旁。
犹是再不甘心,他也不能挡在尤长靖的那条路上。也许他的未来本来就没有林彦俊的容身之地,只是他硬生生插了进来,自以为是地一边拴尤长靖在身边,一边推着他向前走。


挂掉电话后,林彦俊仍然不由自主的去寻觅尤长靖的声音。
他听到尤长靖的运动鞋在机场光滑的瓷砖上发出急切的噪音,听到尤长靖询问工作人员航班情况,直到尤长靖走到出口,自动门发出滴的一声。尤长靖仍在不断拨打他的号码,林彦俊狠下心按掉了他的来电,坐在车后座捂住眼睛,泪濡湿了掌心。


“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你和我本来就不是同路人,这段时间就算是偶然的缘分,既然你找到去路,我也该走自己的路了。”


这是他给尤长靖说的最后一句话。


林彦俊一开始没能说出口的话,最终也没说出口。


“要不要一起走?我陪你。”


这场专属于他的盛大华丽的暗恋,最终还是被他亲手终结掉了。
尤长靖和他已经毫无牵扯。


林彦俊平静的拒绝掉和尤长靖经纪公司的合作,把一沓资料交到助理手上:“这是策划书的备用方案,下班吧。”


这几年其实他过得很痛苦。
那一天他迅速拿走了自己所有的东西,把他自己和尤长靖分的足够清楚。浑浑噩噩回到原来的住处,林彦俊睡了个昏天黑地。他做了个漫长的梦。


梦里尤长靖找到了他,那个熟悉的声音轻轻在他耳边说,我不走了,我陪你。
林彦俊惊喜的看着尤长靖的面容,但是他还没来得及伸手搂住他,尤长靖脸色忽然变得扭曲可怖。


他瞪着眼睛疯狂咒骂着他,为什么要阻碍他的道路。
梦里的尤长靖怀着深深的怨恨和懊悔把那些话一字一句扎进林彦俊的心里。


“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早就出人头地了。”
“我本可以不这么屈居人下的活着,本可以不这么累。”
“林彦俊,都是你。”


林彦俊被惊醒的那一刻浑身冷汗,他翻身下床,套上衣服时他忽然发现,除了漆黑的房间里没关紧的水龙头的滴答声,其余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再也找不到尤长靖了。但是刚刚好,尤长靖也正急切地收拾着行囊离开他的世界。


2026.11.21
上海。


已经是深秋了。连续加了几个夜班的林彦俊终于得到了半天的假期。
他把车停在公司,自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陆家嘴的天桥上永远是人潮涌动。林彦俊趴在围栏上,看着马路上急驶而过的密密麻麻的车辆,掏出耳机堵住耳朵。


他已经没办法听到每个匆匆经过的路人嘴里的话语。不习惯于这种安静,他越来越喜欢用耳机来隔绝自己和外界。


背影是真的人是假的 没什么执着
一百年前 你不是你 我不是我
悲哀是真的泪是假的 本来没因果
一百年后 没有你 也没有我


《百年孤寂》他听了无数遍,却再也找不到当初那个人甚至带着慌张不安唱出来的那份纯粹。


风很大,林彦俊的眼睛被吹得睁不开,远处的高楼林立,发出模模糊糊的刺眼的光。恍惚间他想起之前在潮湿阴冷的出租房中那盏昏暗的鹅黄色壁灯。


当时尤长靖硬拉着他去了家具市场淘了几件一直想添置的家具。壁灯却是林彦俊一眼相中买回来的。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啊!”
林彦俊捧着灯,十分爱惜的擦了擦:“好看啊。”
“我不喜欢光的。”尤长靖嘟囔。
“你只是睡觉时不能有光。”林彦俊说,“但是你回家时看到光,会安心很多。”


林彦俊莫名笑了起来。
现在他各式各样的灯,什么都不缺,他回家伸手按下开关,整间房就亮如白昼。可是他站在窗前望着万家灯火,总觉得自己不属于其中的一份子。


隔壁商场巨大的LED屏幕循环播放着最新的广告。尤长靖的面容已经来来回回好几次。他刚刚接下了一款高端手表品牌的代言。


他很适合走这条路。林彦俊想。他有天生的好嗓音,能让他在一众新人歌手中脱颖而出,而真诚待人的善良让更多人愿意支持他。时隔五年,他早已经不再是在一个小酒吧唱一首歌都紧张的打哆嗦的那个男生了。


他的演唱会场场爆满,甚至林彦俊身边都有不少女孩子迷恋他。看到办公室热切讨论的场景,林彦俊都不禁想,当年自己和尤长靖的相识一场,究竟是否只是他一个美梦。


“你好。”有人停在他身边,背靠着栏杆和他打招呼。
林彦俊有点疑惑的摘下右边的耳机侧过头看他。因为天太黑他没能看清那个人的长相。


“你好。”那个人又重复了一遍,定定的注视着林彦俊的眼睛。
纵使尤长靖变了很多,脸颊消瘦,化了妆的面容还带着疲惫的痕迹,他的声音,林彦俊不可能认错。


“你是……林彦俊?”
林彦俊回过神来,眼角的余光瞥到巨大的荧光屏幕里尤长靖的笑颜,确认了他真的是他曾朝思暮想的那个人。林彦俊却忽然害怕了。


他们早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们了。他不想再陷进去。他不想要再一次做他的朋友。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啊……”尤长靖明显有些失望,但是很快恢复了微笑的神态。
“抱歉,可能是天太黑了,你和我一个朋友长得有点像,我们太久没有见面,可能见了都认不出来。”
“为什么不见面呢?”林彦俊忍不住问。


尤长靖愣了一下,“因为我们有些矛盾。他不愿意再联系我了。”
“其实也没什么。”尤长靖又自嘲似的笑笑,“是我的错。我们以前是室友,关系很好,我想当个歌手,天天只会不务正业的写歌唱歌,赚不了几个钱。他拼命挣钱升职,交了大半的租金。”


“后来他瞒着我偷偷去唱片公司工作,他肯定还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早都知道,只是他不应该为了我改变自己的道路。”


“我知道他喜欢我,但喜欢不意味着必须无时无刻绑在一起。每个人来到这座城市打拼,都有自己的理想。我只是想告诉他这个,但是却伤害了他。”尤长靖低下头喃喃自语。


林彦俊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他挺直腰,手不安的交错,不知道该保持什么姿势。
他已经太久没听到过尤长靖的声音了。这些话太过猛然地涌入脑海,让他措手不及。


他艰难的咽下口水,声音略带艰涩的问:“那你喜欢他吗?”
尤长靖像是才反应过来身边还有一个陌生人,连连道歉:“对不起,是我冒失了,可能是因为太想念他了,才会给你说这些,你别介意。”


“至于喜欢或者不喜欢。”尤长靖没回答他的问题,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彦俊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很久很久他没有这么紧张过,他终于可以肯定尤长靖不是他臆想中的人物。只是每当尤长靖走向他,他就想逃。可尤长靖离去时他又想奋不顾身的追过去。
一来一去,他丢了尤长靖也丢了自己。


“我自己都不知道。”尤长靖开口,“这么多年我完全没考虑过这些,我没办法和别人在一起,但是和他,我也不知道可不可以。”


“他似乎是特殊的。”


林彦俊不敢再说话了,他怕一开口,他颤抖的声音就会出卖他。


尤长靖掏出纸和笔,借着手机的手电筒光写了几行字递给他:“我觉得我们挺有缘分的,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有空可以一起喝杯咖啡交个朋友。”


林彦俊接过那张纸,放进自己的上衣口袋,低低的答了声好。
“再见。”
“再见。”


尤长靖走远了,林彦俊仍然愣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直至渐渐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他是特殊的,这是不是证明,尤长靖至少也爱过他,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只有林彦俊爱他的千分之一。


即使是千分之一,林彦俊都觉得已经沉甸甸的。他转过身走下天桥,对面大屏幕上的尤长靖笑的温柔又自信。


林彦俊想起五年前的尤长靖,迷迷糊糊的那个尤长靖,和陌生人说话就紧张的搓衣角的尤长靖。
现在林彦俊已经听不到他的任何声音了,他失去注定的挚爱的同时也失去了控语者的身份。而尤长靖也再也不需要他的每次“适时“的出现,他身边有越来越多的人围绕,就是下飞机的短短一程路都有几百人喊着他的名字,举着写有他名字的灯牌迎接他。


林彦俊摸了摸那张纸,他知道他可能不会再联系尤长靖,他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坐在驾驶座上,林彦俊拧动钥匙,打开车灯准备回家,发动之前他掏出那张纸在灯下细细看了一眼,表情却一瞬间凝住了。


两行无比熟悉的字跃然纸上:


以为我认不出你的声音吗?


林彦俊,你是傻瓜吗?!


因为用力过猛透过纸背的问号和感叹号十分扎眼。
他怎么还是那么幼稚。林彦俊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却像开闸的洪水不受控制。他伸手去抹,却越来越多,最终他无暇顾及路人透过车前窗投来的异样目光,趴在方向盘上咧开嘴,任凭泪水肆意流过脸颊。


听得到如何,听不到又如何?


他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他已经是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那些无数久远的嘈杂的日夜已经成了沉淀的过去。
尤长靖的声音是林彦俊最初的指引,林彦俊曾经失手弄丢过,但是到故事的最后,尤长靖终于找回了他。



因为尤长靖不是遥不可及的海,而是包围着他的青翠群山,林彦俊一路追逐,回过头才终于找到他真正的家。


我再也听不见全世界,但你的声音却萦绕在我耳边。


我听见你了,你在叫我的名字。




-end


下一位老师


@白日梦姐妹花 两点请期待我们的芽!

【暗恋九题】迟到

BE预警)这么一大口刀子噎死我了😭😭😭

小羊家的咩咩:

第三题:想让你心中的我一直是好的






(0)






嘿。




你好。




我叫尤长靖。




你不认识我?




没关系。




我只是想和你讲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的开头和结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分不清,地点和人物也被埋藏在行走的人群和夜晚的车水马龙之中。




这个故事开始得暗藏玄机,


却结束得仓促。








(1)




11月份的风从大厦中穿梭而来,扇动咖啡座的伞面。我坐在伞下面,眼看的是喧嚣的车流和随着红绿灯走走停停的人群。他们三两成群,身上带着大城市特有的急促与冰冷,11月的阳光把伞的影子投下来,夏日的狂放和冬日的慵懒在秋日的黄昏被结合的彻底。




我从那个塔楼上时针悬在五点的报时声开始等待,直到时针平稳地散步到五和六的正中间,然后看见那抹红色鲜亮地出现在东边十字路口的拐角。




那抹红色在一个秋天总是显得鲜亮而明媚的,但是如果在春天则会显得有些过分生机勃勃和充满活力。




那抹红色的他戴着墨镜,紧身的皮裤,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小心翼翼地避开水塘。




他站在离我一个斑马线的位置,我朝他招招手,他朝我点了点头。




红色的小人被困在那盏分辨率过低的灯里,动弹不得,过了一会儿当绿色的小人开始奔跑,我内心的雀跃和紧张也开始加深。




那抹红色也迅速向我接近。




他走到我身边,手碰上对面的椅背,然后斜着拉开椅子坐下来。




然后他把墨镜摘掉,露出一双有些疲惫却依然明亮的眸子。






林彦俊说:“嘿。”






“你迟到了半个小时,”我笑了,“比上次快多了。”






哦对了,我先告诉你吧。






我先悄悄地告诉你。






我喜欢他。








(2)




林彦俊是一个警察,只是有些特殊,特殊在他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喜欢穿制服。相反,他永远喜欢他那些红色的外套和雪白的鞋,还有从3月戴到10月的墨镜。他喜欢把自己的手腕露在外面,永远和他的宽大的外套不那么搭。他走路很快,带起一阵风,然后一瞬间就能出现在我视线的另一端。




准确说来,他其实是一个便衣警察。




作为一个便衣警察,他每天的“工作”,都有一段时间的散步——或者说是在城市的角落中周游而不留痕迹,并在同时发现别人痕迹。




其实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我是对此持非常强烈的怀疑态度的。特别是那副让林彦俊本来就瘦削的脸显得更小的墨镜,我对带上了墨镜的林彦俊的刑侦能力表示恰当的怀疑。




“你戴着墨镜看得见啊?”




“能啊。”林彦俊云淡风轻地端起咖啡杯。




“你不会觉得很暗吗?”




“还好吧。”林彦俊可能觉得这样的回答太过敷衍,又补充说:“有的东西不需要特意去看,它自己就会浮现出来。”




“哦……那你看我看出来什么了吗?”我问。




可能是他没听到,可能是他听到了却不想说,总之他扯了扯耳朵里的那个正在闪着绿光的白色蓝牙耳机,不再说话。






我也没有再问下去。








(3)






我把手放在今天卫衣宽大的口袋里面取暖,白日与黑夜的交差点通常伴随着风的快速冷却。看着林彦俊拉开椅子坐在对面,才想起那杯橙汁。它在眼前的玻璃桌上等了半个小时、已经与旁边的花瓶浑然一体。




我朝着那杯已经分层的橙汁抬抬下巴:




“你的橙汁。”




“谢谢。”




林彦俊坐下来解开风衣纽扣换了一个放松的姿态。他的目光顺着我的视线转到那杯上面接近透明下面却一片沉淀的所谓橙汁,却皱了皱眉:“这橙汁……”




林彦俊似乎不怎么想喝橙汁。




“只是放久了而已,你随便搅两下就好啦。……况且,还蛮好喝的。”




我在五点点了两杯橙汁,现在其中一杯已经空了,被我放在左手边。里面几片焉掉的橙子片有气无力地黏在杯壁上,就像几只被累死在中途的蜗牛,十分符合这个有气无力的天气。可是也说明这橙汁实在是看不出有多好喝。




我看到林彦俊似乎还是不太放心的眼神以及他眼眶下面两个挂着的黑眼圈,想了想说:




“那你要喝咖啡?美式?还是拿铁?我去买啦……”




实在不想把手抽出来放到这该死的风中,但是我还是把凳子往后蹬了一点准备起身。金属的椅脚在地砖上摩擦声刺耳又突兀。




然后我听见对面也响起了这种声音。




“不用,我自己去。”






我暗地咬住了嘴唇,去看他的背影和那杯他一动没动的橙汁,里面的果粒浮来浮去,裹挟着纤维浮来浮去。








(4)






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林彦俊是那个春日的午夜,在所有人能享受了一个充满音乐和热情的美好夜晚之后,已经散场的酒吧空旷而杂乱,酒杯和酒瓶倾斜在桌上,倾斜在椅上,更倾斜在地上。桌椅也早就变得歪歪扭扭,整个空间仿佛经历一场浩劫。






那天我的吉他音色不太对,散场后我便想着换完弦再回去。就在这个时候,那抹红色就跨过一切的一切,不知道从哪里直接站到了我前面。




他的墨镜和仿佛机车专用的皮裤让我第一感觉他是来讨债的,我往后退了一点点,用余光看见一旁正在扫地的酒保偷偷往吧台下面去拿一根曾经解决了酒吧中无数事件的棒球棍。




就算在酒吧的昏暗灯光下面也要戴着墨镜的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发光的显示屏反射在他的墨镜上。然后他抬起头看了我两眼,耳朵里是那个发着绿光的白色耳机。




“今天表演已经结束了。”我说。




他点点头。


“我知道。”




他把手机放回兜里,从胸口拿出证给我看:“我是林彦俊。我有几个问题想询问一下你。你空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魔力,我马上就点了头。




然而事实是我并不对所谓警察有着多高的期望的。






……






“尤长靖……是吗。一直在这里唱歌?”




“嗯。”我有些局促地回答。这种感觉不是很好受,就像是被审讯一样。




他从兜里抽出几张照片排在我眼前,“这几个人有印象吗?”




我看了看,摇了摇头说:“没有。”




不出意外林彦俊脸上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他开始下意识拿手指骨节去敲桌子。




“你再想想,他们应该还蛮喜欢来这个酒吧。”




不知道为什么,林彦俊说这话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他们干这行还是蛮辛苦的。




“这个……我可能见过。”我指着最左边那个秃顶的男子,“但是具体什么时候来的我也不记得了。”




“那其他两个呢?”林彦俊急忙在笔记本上记下什么。




我说我真的不记得了。




酒吧的灯光从来不会亮起百分百,最亮的时候往往是整理卫生的时候而不是演出。我时常坐在上面,其实真的看不清下面的身影,更不用说是脸。




“好吧。”林彦俊把照片收回去,又拿出一张名片:“看到他们记得联系我。”




我接过名片,上面唯一能用的就只有一个手机号。我把这张名片小心翼翼地放在口袋里。可能口袋里还不够小心翼翼,于是我把名片又放在我的手机壳和手机中间。




“他们是谁?嫌疑犯?”走出酒吧,新鲜空气让我因为自己可能参与了什么重大刑事案件而有些小小的兴奋和好奇。




可明显林彦俊才不会把这种应该算是机密的东西告诉一个才认识半个小时的陌生人。




他只是说:“是。”




“好吧,我知道你有的事情是不能说”我无奈地耸肩,“总之我以后一看见他们就联系你哦,林-大-警-官”




其实我没想到林彦俊会笑的。但是他真的笑了。他的墨镜刚刚取下来还没来得及再带上去,然后他就笑了。他的眼睛是有弧度的,我看到眼角的笑纹很明显。






然后他轻轻地抿着唇,那个样子就像一个最天真最可爱的人。




还有他的酒窝——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述。




我觉得你本来应该可以去看看的。




总之,林彦俊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我觉得我好像打开了一个神秘宝箱的第一层,虽然我没有拿到钥匙。




在那之前我可能觉得他只是一个喜欢耍酷的任性便衣警察。




在那之后我可能觉得我已经……




“那下次联系。”




林彦俊没注意到我注意到他笑了,潇洒地转身走开。






也许这里可以被称为一个开始,也是一个终结吧。








(5)






那抹红色风风火火地进了咖啡店,又风风火火地走出来。




他端回来一杯美式,顺便扔在桌上一个糖包,专心坐下去拆那根明显过度包装的搅拌棒。




他和这个包装真的战斗得很辛苦。他眉头皱的死紧,那个塑料的包装膜都被揉变形了,还是没有一个口子能把那根其实作用不大的搅拌棒拿出来。




“其实不是很懂这种搅拌棒还要包装一下”




我打趣道,把手从卫衣口袋伸出来,顺手把那个糖包放在手中端详。




糖包是纸袋子,无论撕哪个角都能很轻易地打开。




我随便开了个角,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白色的粉末状固体掉入咖啡黑色的漩涡中消失无形。




然后一根搅拌棒在一个对的时间从对面递过来,我下意识就接着了然后开始一圈又一圈。不知道搅了多久,快要上嘴的时候才记起来这不是我的咖啡。




默默把咖啡推到他面前,白色的雾气缓缓升起。




林彦俊也不去接,撑着头看我,只是笑。




我被笑得很恼。




“给你啦”




“不搅了?”




“不搅了啦!快喝吧你。”








(6)






我其实是不太想给自己惹麻烦的。




但是我可能没有办法去拒绝林彦俊。




于是我时不时就给他打电话,并且我最喜欢说的是“哎呀电话里说不清楚”。因为只要我说了,林彦俊就会说:“那待会儿咖啡座见。”那个咖啡座和酒吧隔了一段距离,似乎可以被称为林彦俊每天巡逻的一个中转站。




没有人去在意待会儿是多久。总之我每次待的会儿都不止一个小时。




林彦俊每次来都迟到。




每次到了他说的时间,都是我一个人坐在咖啡座上玩手机。




但是他又是每天都有理由的。




他细心和我解释说因为便衣警察每天就是要去关注那些突发事件的,“因为不能错过任何可疑的线索”。并且解释完之后他都会感谢我今天抽出时间来和他说那几个人今天在酒吧里做了什么。






有一次我记得特别清楚。




林彦俊仍然是像一阵红色的风吹过来,只是这次红的不只是衣服,还有被不知道什么勒得发红的手腕。他红得凌乱,估计是和哪里的小混混打架了,又或者是整治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




我自然要理解他的苦衷。






今天照片上的人也来了酒吧,我一曲弹毕一边翻着谱子一边看他们,却发现他们也在看我。




我连忙低下头,聚光灯下,手里是一层薄薄的汗。




而且我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酒保的那根棒球棍不见了,换成了一把自动手枪,静静地躺在一个吉他箱里。




我和林彦俊说了这几件事,并且我说,这应该和那几个人有关系。




“枪……”林彦俊若有所思。




“其实我可以一看到他们就告诉你,然后你们就可以把他抓住。”




“我们的目标不在于抓他,他后面有人。我们现在在顺藤摸瓜,就是为了找到后面的主使者。”




“那你跟踪他们是吗?”




“对。我们发现他们每天逛的酒吧是有规律的。这就很有可能他们在进行说明交易,比如说,枪支。所以需要有人观察他们每天在酒吧里里面到底在干什么。”




“摄像头呢?”




“目前的摄像头技术还是拍不清,何况他们走来走去,我们没有精力去调出所有的摄像头进行分析。”




“那你直接天天去泡吧不就行了。只要你把这衣服换了……”




“那群人很敏感,他们现在看到旁边有不认识的人就会起疑。现在安排太晚了。”林彦俊叹了口气,眉头也越皱越紧。




我正在想有没有什么话可以安慰他,却看到那个绿灯就开始闪烁了。他像所有用蓝牙耳机的人一样点头,摇头,做一些根本没有人看到的肢体动作和耳机另一头他的伙伴交流着什么,然后绿色很快就熄灭了。




我坐在旁边从头听到尾,只能听出他们好像马上要去找那个窝点了。




“你们要出动了吗?”


“算是吧。还在定。”林彦俊看着我说,“这要多亏有你我们才能掌握他们的动向。要感谢你。”




我意识到一个好时机终将是来临。




“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啊?”林彦俊还以为我会说一些客套的场面话,那眼睛都瞪圆了。




“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什么?”林彦俊的表情就像我是去自首。




“我们可以做个朋友,”我说,“不是警察和一个被询问的歌手,而是……朋友。”




“……好。”




林彦俊看着我对他笑,也笑了。








(7)






其实当初真的没有想太多,只是因为那个晚上的酒窝让我觉得自己还能了解更多,即使有的东西已经被教导是不能去触碰的。




但我就是不缺这种勇气。




然后我发现我赌对了。他确实又有趣又帅气。他讲得有的没的可能没有他本人觉得的那么好笑,但是很让人放松。我不少时候被他噎到,他便露出奸计得逞的表情并有的时候笑得像个小孩。我们一般会去光线柔和的西餐厅或者港式茶餐厅,去了几次他就知道我的口味然后开始点菜,我负责吃。我真的没想到我们会变得这么熟,我也没想到我可能真的已经被他所吸引。




林彦俊不怎么说他的来历,也不问我的,大多时候我们只是吃。




他用他细长的手指套着塑料袋剥小龙虾,那是一双适合弹琴的手。




“你会唱歌吗?”




“……不怎么唱。”




“你应该去酒吧唱歌,这样就没有人怀疑你的身份了。”我给他空了的玻璃杯里斟上满满的啤酒,夏季气氛融洽的小餐馆总是要用小龙虾和啤酒相配。这只是一个玩笑,但是这种抖机灵的玩笑在任何场合都适合用来调侃。




“哦?”林彦俊明显也是一个有幽默感的人。他说:“那你帮我介绍一下,我明天就去。”




“你要来唱歌,那就是抢我生意了。不过——”我看着玻璃杯里逐渐上升的水位和漂浮起来叮当碰撞的圆形冰块。




“不过?”




“我觉得你唱歌会很好听。”




林彦俊大声笑了,然后不说话看着我。








但是林彦俊是真的有一种让人离不开眼的魔力。我了解他越多,我就越觉得只有我这么了解他,我就越觉得他只有下班后的笑才是真正的他。




而这个笑是只有我可以看见的。




透过他那件不着调的红色风衣和在寒风中站立的拽样,我以为自己能够触摸到他的真心。




我以为……




我了解他越多,我越觉得我是一个了解他的人。我不敢说我是最了解他的人,但我知道我一定是少数几个理解他的人之一。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过那种时候?




就是觉得自己非常了解一个人,但是却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那么想了解你的时候。




就是下意识觉得他对你是特别的,可是理智却来砸你的场告诉你不要瞎想的时候。




可能我现在就处于这种矛盾与不安之中,我的害怕与日剧增。




他们就像飞流而下的湍流,侵蚀我的心。








(8)






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我们坐在高楼大厦的车水马龙旁边。是的,我们现在又回到了那个红色残影在五点又三十分出现的日子。




身边的一切以高速流逝,连斜照的夕阳都从那混凝土森林中躲出一条缝来,扫在玻璃桌上又扫到林彦俊低头抿咖啡时微颤的眉毛上。然后转眼又消失不见。






再也没有照进来的光永远失去了呼吸,沉默到静寂的那一面。路灯从远处立交桥的开始亮起,一直到我们身旁那盏灰蒙蒙的路灯也半死不活地发出自己的光芒。




然后林彦俊的咖啡终于喝完了。




我忍不住去看对面的林彦俊。




他真的很好看。




可惜无论怎样今晚是最后一次看。




如果我可以做到,真想就这样从春坐到秋,从夏坐到冬,无论他迟到多久,我都会在这里等待。




可惜的是世事总是不能如愿,可惜的是我这份爱恋总要在今天迎来完结。




可惜的是林彦俊永远不会知道——是的,纵使他知道所有我的一切,他也不会知道我的一切中我故意不让他知道的一切。




那是爱。




可在爱之前,我得表现得正常。




---


华灯初上,浓稠的阴影将一切裹挟。




今天是林彦俊他们要去所谓捣毁窝点的日子。他们已经有了足够多的线索,多到让他们已经知道那些人其实是非法的枪支贩卖商和一群收钱杀人的疯子。




我问了林彦俊三次。




我问他:“你确定你要去吗?”




“我当然要去。”6点钟林彦俊最后一遍回答完,他的眼神已经是带有怀疑的。




“你今天怎么了?。”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




可是——或者说终于,砰地一声他的身子摔在玻璃桌上,已经空了的咖啡杯从盘中滚出从空中径直和大理石抱拥变成碎片。




“林彦俊,你困吗?”




我不敢看他。




没有人回答我。




我凑过去把那个耳机拿下来踩在脚底,白色的碎片里面露出金属的线让整个地板出现一丝的不和谐。卫衣里那个完好无损的糖包已经被我的体温快要融化成糖浆,我也把它从卫衣里扔到地上,我从没有撕开过它。




“如果可以的话,”我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喜欢你,林彦俊。可是——”




我看着他已经闭着的眼。我希望这双眼看到我的时候永远不要是带着不可置信的仇恨与残忍的。




“我只是不希望你去。”






我只是希望他最后一次能够迟到。








(9)






我相信你和我一样很想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




在厂房的屋顶,我站在我哥哥旁边。哦对了,还记得我哥哥长什么样子吗?就是那张照片上最右边的那个男人。




他递给我一把狙击枪:“那个便衣说6点半来?”




我点头,接过枪开始趴下。




“记得别留他的命,他知道太多了。”




我随便说了声好,满脑子都在想刚刚林彦俊晕倒过去的时候到底知不知道是我干的。他躲过了那杯橙汁,但他不知道我的卫衣里从来不会缺蒙汗药。




如果不知道,如果他这次也迟到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还可以相见的呢?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其实还可以继续这种毫无意义的游戏?




我们其实还可以相约在那个黄昏的咖啡座,聊一些有真有假,有隐瞒也有真诚的话,然后去饭店吃一顿安稳而又亲密的晚餐。




我能够在那几个小时里面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应该要干什么,只是作为一个努力去爱别人并渴望一些些回报的小歌手。




爱情令人盲目。




你要骂我吗?还是要觉得我傻。




我知道你要骂我活该。




我也觉得我就是活该。




但是到最后的最后,我仍然希望林彦俊能够把我永远当成一个普通的酒吧驻唱,而不是一个隐藏在都市里的恶魔。




再晚一点。




再晚一点。




求求你晚一点来。




求求你,最后一次也能迟到。






(10)






幸好的是林彦俊最终看上去还是迟到了。




我喜欢这次迟到,充满人为的刻板和生硬却给了我继续卑微而又暗地里爱着一个人的勇气。




收起枪我从楼顶走下来,天空在灯的照耀下灰沉沉地像要开始下雨,洗刷下面这片沾满鲜血的罪恶的土地。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枪声在我后面响起。




耳麦里传来不知道谁的怒吼,我转过头,看见那一抹鲜艳的红色从集装箱后面冲出来,熟练地几个动作把试图开枪的我的舅舅抡倒在地。




旁边的人举着枪一边和他周旋一边看向我,我看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我只知道于是那抹鲜艳的红色也看向我。




在那一刻我心中的爱突然地就被这种风中翻滚的红色填满,一秒钟之后换成是寂寞与空虚向我袭来。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做你那个为数不多的朋友中的一个,做一个在酒吧里弹吉他的人。




如果做不到……






我掏出包里的另一把枪,拉开保险,然后对准那抹鲜红。
















那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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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九题】藏

我要每一篇珍藏!

来自星星的柚子:

第二题:只对你一个人的温柔,你看不到吗? 




少男文♂学|现实 色气向 私设如山 腹黑攻×诱受?(yzj扮猪吃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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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1位老师 @小羊家的咩咩 


 



【暗恋九题】致遥不可及的你

520是个神仙日子啊!呜呜!

东_小北:

第一题:能看着你我就知足了


 


 


1.


 


“明天下午有没有空?”


 


林彦俊收到消息后几乎没有犹豫,秒回了一句没空。


 


“你明天没课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又要在寝室宅一天是不是!”


 


“像我这样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不能看着室友就此堕落!”


 


“我一定要把你拉出泥藻!断绝你成为肥宅的可能性!”


 


林彦俊被微信弹窗烦地头疼,啪地一声把书合上,回复陆定昊:“你到底想怎样?”


 


“明天下午帮我去虹桥拍图吧,我已经答应好几个站姐了,可我要补考毛概……”还配上了可怜兮兮的表情。


 


林彦俊和陆定昊都是A大摄影系学生,俗话说摄影穷三代,单反毁一生,陆定昊为了充值信仰,走上了代拍道路,没课就往机场跑,专挑流量艺人拍,出图又快又好,价格公道童叟无欺,算是业内良心代拍。




刚通过全民制作人投票出道的Per.Nine组合无疑是线下最火的偶像团体,这两天他们要来上海巡演,陆定昊早早就被预订了好几单绝美图,就等着他们来上海。结果航班一公布,正好是毛概补考当天,老师说再不过就不让他毕业了,无奈只能求助室友林彦俊。




“不要。”然而陆定昊的室友冷酷无情。


 


“是不是兄弟!?”


 


“不是。”


 


“爸爸,帮帮儿子。”


 


“……”


 


林彦俊彻底无语了,这人无下限起来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


 


“拿的钱我七你三。”


 


“没问题!!!”


 


 


 


 


 


2.


 


林彦俊到虹桥的时候距离飞机降落还有将近两个小时,然而接机口已经人满为患,各种应援口号此起彼伏。


 


“帅哥,你来拍谁的?”旁边的粉丝问道。


 


林彦俊看了她手里拿着的手幅,回答道:“尤长靖。”


 


“你也是西柚吗!?天啊我们小尤太争气了,竟然能吸引到这么帅的男粉!”


 


林彦俊笑了笑没说话。


 


 


他刚才的回答当然是随口敷衍的,陆定昊让他对着照片认了半个小时人之后交代了三件事:


 


1.主要拍蔡徐坤、陈立农和范丞丞,其他人如果能拍到就拍,尤长靖的就不用拍了。


 


2.尽量捕捉蔡徐坤和王子异以及范丞丞和黄明昊之间互动,当然任何两个人之间肢体接触都尽可能别错过。


 


3.千!万!别!穿!白!鞋!


 


林彦俊听完后,指了指站在最右边的尤长靖,问陆定昊:“为什么不用拍他?”照片里的男生明明笑得无比灿烂。


 


“因为他谁的镜头都看,对每个人都笑得贼甜,很容易拍出好图,不够珍贵啦。”


 


林彦俊若有所思地看着照片,没答话。


 


 


陆定昊千叮咛万嘱咐,开考前五分钟还在给林彦俊发消息,不过全都被林彦俊无视了。


 


两个小时的漫长等待之后,Per.Nine组合终于出来了,粉丝们一拥而上,林彦俊随着人流向前,脚被不知道多少个人踩到,强忍着送人一拐的念头,咔咔咔狂按快门。


 


这一刻他才明白,陆定昊为什么要特意强调让他别穿白鞋。


 


 


短短的一段路由于过于疯狂的粉丝而变得水泄不通,林彦俊仗着身高优势,前面虽然挤了很多人,却还是可以清楚地拍到他们九个人。


 


不过林彦俊实在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拍的,几个人基本都带着口罩低着头,镜头怼在脸上也只能拍到半张脸,更别提离得这么远。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爽,机械地按快门,直到一道绿色的身影闯进了他的镜头。


 


那人也戴着口罩,却抬着头,眼睛弯成一座彩虹色的桥,能想象得出他口罩下的脸笑得有多么灿烂。他就保持着这样的表情朝每一个方向挥手,偶尔有粉丝和他说话,还会回答几句。


 


要不是看过照片知道他是Per.Nine组合的主唱尤长靖,林彦俊真的要怀疑这个人只是某个成员的助理。


 


耳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刚才那个和他搭话的粉丝正撕心裂肺地吼着尤长靖的名字。


 


不远处的尤长靖应该是听到了叫声,把手抬起来冲他们的方向用力挥了挥。


 


林彦俊赶紧疯狂按快门,一个挥手就拍了几百张。


 


 


 


 


 


3.


 


出了机场之后林彦俊选了个咖啡屋传照片,那头刚考完毛概的陆定昊已经在翘首以盼。


 


“这张朱正廷拍得好仙啊,不错不错。”


 


“我去王子异竟然拉了小鬼的手!”


 


“陈立农今天穿的好帅啊,我跟你讲他是我的one pick。”


 


“???”


 


对面突然发了三个问号过来,然后林彦俊就收到了陆定昊的语音通话请求。


 


“林彦俊你怎么回事!从第511张之后怎么就只有尤长靖了!?蔡徐坤呢?范丞丞呢?”


 


林彦俊愣了一下,好像拍到后面他的镜头里真的只有尤长靖了。


 


“位置不太好,拍不到别人了。”林彦俊随口扯谎。


 


“算啦算啦,还好你拍得还不错,那张挥手图真的算是绝美了,你把高清图发给我吧。”


 


林彦俊挂了电话开始选图,从几千张照片里挑出了十五张。


 


每一张照片里的尤长靖都看着不同方向做着不同动作,但相同的是,每一张的表情都是笑着的,不是公式化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明媚如春风。


 


林彦俊停在了对着镜头挥手的那张照片,犹豫了一会儿,点了“取消发送”。


 


“不卖了。”


 


“what???”


 


“还有,帮我买一张后天巡演的票。”


 


 


 


 


 


4.


 


陆定昊做梦也没想到,林彦俊去当了次代拍,回来竟然开始追星,他记得林彦俊上次追星还是五年级的时候,偶像是罗志祥。


 


而且看上去还挺真情实感的样子,特意带着视为珍宝的5d4+镜头去梅奔。


 


“你不会想要建站子吧?”陆定昊问林彦俊。


 


“站子?是什么?”


 


陆定昊巴拉巴拉解释半天,林彦俊听完点了点头。


 


“那就建一个吧。”


 


“???”


 


陆定昊在短短几天内三观被刷新好几次,有些人真的是不追星则以,一追星惊人。


 


 


演唱会座无虚席,还没开场粉丝就疯狂大喊爱豆的名字,林彦俊被高分贝的尖叫声包围,手里拿着陆定昊塞给他的灯牌,据说拿着放光的东西,比较容易被看见。


 


林彦俊这这两天在补《爱豆练习生》这个节目,虽然还没看完,但是也足够了解尤长靖的实力了。然而现场听到还是很不一样——更加惊艳。


 


每一个高音都很稳,转音也漂亮,而且作为一个vocal,尤长靖的舞蹈动作也干净利落。


 


林彦俊透过相机镜头看着台上那个人,他是真的真的,很热爱舞台吧。


 


也许是拿着灯牌的原因,尤长靖真的时不时向林彦俊的方向挥手比心,一场演唱会下来,林彦俊愣是拍满了三张存储卡。回去之后林彦俊从几千张照片里挑选出了九宫格,作为开站图。


 


 


 


 


 


5.


 


林彦俊给站子取名叫“Evan’s Chin|1743”,陆定昊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占有欲太强了吧,他看了眼尤长靖的微博粉丝数,说:“你有167万情敌。”


 


“我不会有情敌的。”


 


“我去,这么自信?”


 


“这167万人都不会比我帅。”


 


陆定昊刚想反驳,看着林彦俊雕刻美男般的侧脸,挫败地发现好像是事实。


 


“……你赢了。”


 


 


演唱会之后林彦俊就开始的站哥的生活,扛着炮天天追行程,毕竟是专业学这个的,出的图都很神仙,再加上身高优势,从上往下拍的角度在各式饭拍图里脱颖而出,粉丝们的转发都哭着说这个角度的小尤太好看了,末日小V脸不是在梦里。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Evan’s Chin|1743”火了。


 


不过不是因为神仙图,而是因为神仙图的拍摄者。


 


泉州巡演林彦俊抱着100张手幅在场馆附近分发,虽然带着口罩和帽子,但181的模特身材加上水晶葡萄似的大眼睛,即使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唯一说过的一句话是“慢点,别踩到我的鞋”,仍是做到了:每发一张手幅,就使一个粉丝中蛊。


 


当天“我要pick站哥”愣是冲上了热搜,“Evan’s Chin|1743”一夜之间涨了几万粉,然而专注于修图的林彦俊两耳不闻窗外事,根本毫不知情,还是陆定昊把微博截图发给他看,他才知道的这件事。


 


“苟富贵!莫相忘!”陆定昊说。


 


“那你先汪一个。”


 


“???”


 


林彦俊没怎么在意微博上那些言语,认认真真修图配文案然后发了微博。


 


然而没想到第二天林彦俊的微博消息就爆炸了,尤长靖深夜发了微博,感谢粉丝的到来,配图就是EC站昨晚发的那组图中的一张,尤长靖还在最后说:“PS:谢谢你们把我拍得这么好看。”


 


一群粉丝艾特了EC,说恭喜最帅站哥被翻拍,还有人开玩笑说要站这对cp。


 


林彦俊转发微博:你怎么拍都好看。


 


 


 


 


6.


 


泉州场巡演第二天,尤长靖要回母校参加音乐节,单独前往南京。


 


林彦俊没戴口罩,一到机场就有粉丝认出他,偷拍了好几张正脸照PO到网上,哭着说长得这么帅的不出道来追什么星啊,《爱豆练习生》第二季了解一下。


 


由于是个人行程,机场送机的粉丝少了很多,林彦俊终于可以站的稍微近一点,和尤长靖之间只有几步之遥。


 


周围粉丝叽叽喳喳和尤长靖说话,尤长靖几乎都一一作答,林彦俊只是扛着相机,扮演一个毫无感情的拍照机器,一句话都没说。


 


快要安检的时候,尤长靖突然转过头对林彦俊说:“你是EC站的站长吧?”


 


在周围粉丝压低的惊叹声中,林彦俊点了点头。


 


“我给你写个to签吧。”尤长靖说完从包里拿出了纸和笔,“to谁?”


 


“Evan,E、V、A、N。”


 


尤长靖签完名,把纸条递给林彦俊,“谢谢你一直支持我,你拍的图真的很好看哦。”


 


看着尤长靖进了安检口之后,林彦俊才打开了纸条,上面写了三行字:


 


“TO Evan:


 


才初见的我,谢谢你的选择。


 


ArozaChin”


 


 


 


 


 


7.


 


EC站成了唯一一个拥有尤长靖个签的站子,更令所有粉丝绝望的是,不知从某一天开始,尤长靖变得只看EC站站哥的镜头,微笑比心挥手一应俱全。


 


过去那个雨露均沾的尤长靖消失了,现在独宠EC一家,当初开玩笑说要磕这对cp的粉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是不是搞到真的了?


 


林彦俊几乎每一个行程都跟着,偶尔比较幸运挤到尤长靖旁边的时候,尤长靖还会和他随口聊天。


 


陈立农勾着尤长靖脖子,冲林彦俊的方向挤眉弄眼,凑在他耳边问他:“这就是最帅站哥真人?确实挺帅的耶。”


 


尤长靖鹅鹅鹅地笑,“当然啦,我的站哥耶。”


 


林彦俊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两个人的动作实在刺眼,气得他拿出手机给陆定昊发了条消息。


 


“以后我不会帮你拍陈立农了。”


 


“为什么???”


 


“他和尤长靖的距离,太近了。”


 


陆定昊回了一句语音:“林彦俊!!!偶像行为不要上升粉丝可以吗!!!”


 


 


为了跟行程林彦俊翘了很多节课,转眼到了学期末,再怎么真情实感追星也不能冒着挂科的危险,无奈只好停了一周,专心复习。


 


不过EC顶着神仙站子的名号,林彦俊根本不放心用别人的图,所以林彦俊宁愿不出图也没找代拍。


 


 


一周后林彦俊才下回微博,刚登陆上手机就因为铺天盖地的微博私信卡到死机,等了半天才能正常使用。


 


原来是由于一周没出图,好多粉丝私信问他是不是脱饭了,林彦俊赶紧发了一条声明,表示自己只是忙于考试。然后设置成不接收未关注者的私信,他的微博只关注了尤长靖一个人,所以应该不会接收到私信消息了。


 


就在林彦俊准备退出微博的时候,叮地一声,他收到了私信消息。


 


是谁发的,答案毫无疑问。


 


尤长靖:我还以为你脱饭了呢……你拍的图真的很好看哦!


 


林彦俊愣了半天才回复:因为你长得好看。


 


消息显示为已读,却没再收到回复。


 


 


 


 


 


8.


 


考试结束之后是为期一周的采风实习,可尤长靖刚好要参加一个品牌活动,活动上有采访、问答、互动,林彦俊好不容易才搞到票,实在不想错过。


 


于是他准备翘掉第二天和第三天的采风,让陆定昊帮他打掩护。


 


陆定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翘课也就算了,你竟然采风都敢翘!”


 


“当然啊。”林彦俊面不改色地说道,“有他在的风景,才最好。”


 


陆定昊做了个干呕的动作,决定不理这个恶心的男人。


 


 


活动当天林彦俊提早到达现场,这是EC闭关一周后跟的第一个行程,他踌躇满志要重拾江湖地位。


 


尤长靖从上台开始就在寻找什么,看了一圈之后锁定了目标,冲着林彦俊的方向挥了挥手。


 


林彦俊发现,一周没见,尤长靖瘦了很多,虽然尤长靖确实一直在控制饮食,但由于太爱吃了,所以一直没能瘦到最完美的体重。现在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下巴都变尖了很多。


 


 


晚上送机的时候,林彦俊破天荒地主动挤到了尤长靖旁边,过去他习惯性让着女生,所以都是随缘站位,靠技术和后期拍出好图。然而这一次,他不绅士了一回。


 


“尤长靖。”林彦俊叫他,“太瘦了,多吃点。”


 


尤长靖听完笑了起来,“因为上周一直担心某位粉丝脱饭,所以有点没胃口,不过现在好啦,估计过两天又要胖回去了。”


 


“不胖,你什么时候都很好看。”林彦俊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他不知道尤长靖有没有听到,但他看到尤长靖在笑,笑得很甜。


 


 


 


 


 


9.


 


林彦俊发完今天拍的图,随意地看粉丝的转发和评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根本没能进入他的眼睛,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另一件事。


 


算算日子,“Evan’s Chin|1743”开站至今已经半年多了,天南海北到处跟行程的日子也持续半年多了,可他竟然从没有一天觉得累。


 


人真的是很不懂得知足的生物,吃到一次苹果就想拥有整颗苹果树。


 


得到了一个微笑就想拥有一个拥抱,得到一个签名就想拥有一次牵手,得到一条私信就想拥有每个清晨的第一句问候。


 


可林彦俊明白,那不是粉丝与偶像该有的关系,远远的关心与守候才是对偶像最大的支持。


 


 


叮地一声,特别关注更新微博了。


 


尤长靖:


 


真好,你们陪我。


 


配图依旧用了EC站刚发的那组照片,除此之外还有一张今天他站在台上,背对着粉丝拍下的大合照。


 


林彦俊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因为照片的拍摄角度使他看上去刚好在尤长靖旁边。


 


台上与台下,这才是正确的距离。


 


他们之间有一条线,过了,也就断了。


 


那晚,林彦俊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尤长靖家的神仙站子EC关站了,站长就是那个当初红极一时的最帅站哥。


 


事出突然,而且没有关站声明,站哥只留下了一句话:


 


“能看着你我就知足了。”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追星女孩儿的忘性那么大,很快,人们就忘了曾存在过一个独得恩宠的神仙站子。


 


 


 


 


 


10.


 


一年后。


 


限定组合已经解散了,昨天刚在上海举办完最后一场告别演唱会,现场哭声一片,全体粉丝高声呐喊着“Per.Nine”,然而无论怎样努力,哪怕把喉咙喊哑,都不可能将这个组合存在的时间延长一秒。


 


尤长靖第二天回到了公司,林超泽和姜京佐几个人给他办了一场欢迎宴,欢迎他荣归故里。


 


欢迎宴结束后,尤长靖说要一个人去练习室看看。


 


练习室还是老样子,墙壁上贴着trainee-18的标志,他们这批练习生都出道了,听说公司招了第二批练习生,组成了二代trainee-18。


 


 


拐角尽头的练习室隐隐约约传来音乐声,今天是休息日,练习室按理不该有人,尤长靖心生好奇,于是走近些看看。


 


练习室里只有一个人,穿了一件黑色T恤和红色运动裤,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练习着。


 


尤长靖觉得,这个人太熟悉了,熟悉到他不敢去相信。


 


他推门进去,门里的那个人停下了动作,看着门口的他。


 


他的眼神是那么平静,没有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


 


仿佛这本身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遇见。


 


“Hi,最近好吗。”


 


尤长靖还愣在原地,大脑处于死机状态,完全无法做出反应。


 


“干嘛?很惊讶?”那个人笑了,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你不是发微博说……”


 


“是,但我想了想,我发现……”林彦俊一步步向他走来,直到站在他的面前,“只是看着你,我不知足,所以我想尽办法,离你更近一点。”


 


短短一分钟内发生的事对尤长靖来说很难消化,他缓了几秒后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消失一年突然出现,怎样?拍偶像剧吗?


 


他看着面前的人,想要佯装生气,却根本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怎么办,公司内部不能谈恋爱耶。”


 


“……”


 


 


“闭嘴。”


 


然后,林彦俊亲自堵上了尤长靖的嘴。


 


 


 


-end-


 


 


 


 


————


偶像X站哥的梗是3000粉时一个小可爱的点梗(已经过去好久了OTZ


借着这次联文写出来啦,希望她可以喜欢w


感谢一直陪着我写完这篇文的土豆,里面好多梗都来自于和她的聊天2333


 


下一棒是 @来自星星的柚子 老师


期待接下来每位老师的文!希望开了个好头(捂脸


 


最后!520!爱你们!>3<



后续的后续
真不想莫老师停下啊😭

就存一下。哎。本来的《甜心公寓》后续。尊重老师的决定w